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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作品展示】四等奖:《从蜜蜂变成咸鱼——浅谈〈骆驼祥子〉》

发布时间:2021-05-31

精彩导读:

“在每个时代里,都有人在顽强地活着,我们不愿意看到像骆驼祥子一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同时我们也要明白,《骆驼祥子》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文学,更在于它提醒后世的社会都能够给像祥子一样的人更多的机会,让每个人都能够实现自我价值。”

从蜜蜂变成咸鱼

——浅谈《骆驼祥子》


孙呈媛

 山东大学(威海)图书馆 



人刚刚出生的时候都是稚子,而随着岁月流逝,将这份稚子的品质保留下来却更难得可贵。刚入北平的祥子便是这样难得可贵的人,他聪明、踏实肯干、吃苦耐劳,一心想有自己的车,便像蜜蜂一样每天辛勤劳作。那时候的祥子是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年,在祥子从青年步入中青年的过程中,他本身的角色也从“蜜蜂”逐渐向“咸鱼”靠拢。

甚至再加一点强烈的感情色彩,我认为祥子最终变成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臭鱼”。“咸鱼”是懒惰成性、耍小聪明,这从祥子最后争抢老弱妇孺的活计便可见一斑;“臭鱼”则是内心污浊、损人利己,小说最后祥子做出借钱不还、出卖他人的事,彻彻底底将自己的良心踩在脚底。他成为了社会底层一个枯朽黑暗的存在,也成为了一个复杂的悲剧性形象。

首先从人物性格上来讲,祥子是勇敢者与懦夫的结合体。他敢在兵慌马乱中牵走骆驼,却也在孙侦探的威逼利诱下被挖空了全部积蓄。勇敢者的奋斗与懦弱者的软弱集中体现出了在祥子性格中的个人主义。如果将勇敢者和懦夫看做祥子性格的拟人化,那么我认为懦夫是能够将勇敢者压倒在地的。一个人即使体魄强大,但终究会被内心的懦弱压倒。在书中的很多方面,祥子的“奋斗”是对其“自私”的美化——尤其是在对待小福子的问题上,便很明显地体现出来这一点。他对小福子做出“空头”承诺,实则不愿让小福子拖累自己。

《骆驼祥子》中有这样一句话给我很大的触动——“最伟大的牺牲是忍辱,最伟大的忍辱是预备反抗。”这句话让我联想到了鲁迅写过的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祥子和小福子的有些命运轨迹是近乎相似的,他们都共同受到了旧中国社会制度的压迫,祥子努力买车改变自身现状,小福子努力生活养活亲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被这个剥削阶级主导的社会给予优待——祥子在多番受挫后自甘堕落,小福子不堪受辱上吊自尽。社会给了他们太多未曾说出口的苦和痛,甚至递上了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己选择在沉默中走向死亡。

这便是造成祥子悲剧性的重要以及主要客观原因——黑暗的、畸形的、失衡的中国旧社会。这样的社会对像祥子这样的人,不留余力的压榨,使他的车无影、钱被敲,并打碎他的所有希望,直到祥子自己毁灭了自己。而虎妞的出现则像一个助推剂,加速了祥子走向深渊的过程。

虎妞的出现,对祥子来说,是偶然,也是必然。祥子在刘四爷的车场拉车,他必然会遇到虎妞;祥子在偶然间与虎妞发生关系,又加紧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如果反动派对祥子的打击集中在经济上和政治上,那么与虎妞的结合,主要是表现了祥子精神上的受害。祥子在虎妞眼里,是满足肉欲的对象,也是一个俯身听命的奴仆,所以虎妞对祥子的引诱,把祥子“由乡间带来的那点清凉劲毁尽”了。祥子的内心的复杂情感在与虎妞相处的过程中层层叠加,他恨虎妞骗了他,却也感恩虎妞给了他一个家。

但是不可否认,虎妞养尊处优的生活在一定程度上潜移默化了祥子,他的勤劳乐观在与虎妞生活的日子里被日渐消磨,他的自信单纯以及对自食其力的追求逐渐发生变化,他靠个体劳动以求温饱的信念在虎妞死后彻底破灭了——“他仿佛看透了拉车是怎回事,不再想从这里得到任何光荣与称赞。”而且他身上的“气”也变了——“他的神气很像风暴后的树,静静的立在阳光里,一点不敢再动。”正如老舍先生在书中讲述的“为个人努力的也知道怎样毁灭个人,这是个人主义的两端。”祥子就这样,从一端走到了另一端。

祥子的精神在各种波折后走向了下坡路,从充盈到空虚,老马的一番话可以说是作者对祥子命运的判决:“你想独自混好?谁不是那么想呢?可是谁又混好了呢?当初,我的身子骨儿好,心眼好,一直混到如今了,我落到现在的样儿!身子好?铁打的人也逃不出去咱们这个天罗地网。心眼好?有什么用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并没有这么八宗事!我当年轻的时候,真叫作热心肠儿,拿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作。有用没有?没有!”

祥子悲哀地明白了在这样的社会、这样冷漠的人群中,坚持他原本的信念是没有办法活好的,只有认同那些车夫群体的价值观,才能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中继续生存。严酷无情的社会、虎妞等剥削阶级的压迫、下层群众艰难的生存处境,三重客观原因的大山将祥子的脊梁压断。再加上精神世界的懦弱逃避,祥子最终无法逃离“从蜜蜂变成咸鱼”的结局。

每个时代都有穷与富,每个时代也都有像祥子一样的人。汉语中有一词描述着普罗大众每个人的状态——“活着”。就像余华在《活着》的韩文版自序中所提到的:“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在每个时代里,都有人在顽强地活着,我们不愿意看到像骆驼祥子一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同时我们也要明白,《骆驼祥子》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文学,更在于它提醒后世的社会都能够给像祥子一样的人更多的机会,让每个人都能够实现自我价值。

我最喜欢的关于《骆驼祥子》的点评是这一句:“在下落的时代里,个人任何向上的用力都是徒劳的,都是那个时代的悲剧。”在那时,对于每天为了温饱而奔波、随时可能会失去一切的人们而言,希望与道德永远是奢侈品。他们,也就是千千万万的“祥子”,拥有向上奋进的心,但是社会大环境却不给他们机会。因为对道德和自尊的坚持无法为他们带来生活的保障,所以最终随波逐流,放弃自己的价值观念。

但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上升的时代,我们的社会和谐安定,我们的国家富强繁荣,我们党的方针引领前方的道路。在当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每一个努力拼搏、努力向上的人都不会被辜负,也无需因生存而背弃内心正能量的道德信仰与价值观念。去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取得伟大历史性成就,决战脱贫攻坚取得决定性胜利,我们的国家在不断给人民努力生活与奋斗的底气,为人民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我热爱这个时代,热爱这个国家,并对生活于此,充满感激,引以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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